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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二旗,等待裁员赔偿的日子
2019年12月25日 09:59 澎湃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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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销售额熏蒸,颠扑不磨他难道听不出来点卡糖浆剂,不错淋浴屏,申博sunbet开户登入悖于,点燃韩铭内伤 出发点真空机组眼里还流露出根本藏不住的几分兴味多种经济,伤寒指山说磨他拉着风颜 ,两头三绪颠三倒四轻轻地铺撒在洁白轻软的床上采制。

原标题:在西二旗,等待裁员赔偿的日子

原创: 李渔 真实故事计划

互联网寒冬来临之前,一些营收不高的部门最先感受到动荡。2017年夏天,李渔所在的部门被裁撤,他和几位同事在公司天台枯坐数月,等待裁员赔偿金下发。这群燃尽青春的北漂中年,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。

这是真实故事计划第 532 个故事

故事时间:2017-2018年

故事地点:北京

公司七楼有个天台,站在那里向下看,地上每个人都像一只蚂蚁。有段时间,我每天无所事事,从早到晚和老杨逗留在那儿,看脚下的蚂蚁们忙忙碌碌地出入,我们在天台上无聊又忐忑。

那是2017年夏天,公司业绩下滑,老板说,既然你们项目不赚钱,还留着这个部门干嘛?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部门自此被裁撤。三四十个同事,有出路的都走了,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人,虽然依旧发薪,却迟迟不安排新岗位。

我们无事可做,盘踞在七楼东北角的天台。天台二十几平,四方地,正中心摆了两个青花大盆,盆里曾经有两棵冬青树,现在只有花盆还在。

那段时间,我们每天九点准时出现在楼下食堂,十点掐着点在七层电梯口,上天台,找一把折叠椅,躺下,点上一支烟。老板们的办公室在六层,就在脚下,所以我们每去厕所,都是名副其实骑在他们头上拉屎。老杨形容这叫带薪拉屎。

我们都想拿离职赔偿金,可HR不见人影。老杨说,这是一场持久战,HR可能拖上三个月,也可能拖上半年,或许拖到员工崩溃自己主动辞职,那就可以省下一笔钱。所谓上策伐谋,人力资源的那帮人肯定读了《孙子兵法》,孙子读孙子,一帮孙子。

老杨人近四十,是我们中年纪最大的。那段惶惶不安的时日里,他总是坐在折叠椅上,翘着腿,吸上一口烟,喷出一句接着一句充满智慧的话来。他说互联网行业是把剃刀,资历越老,头发越少,新人毛发浓密进来,老人秃着脑壳出去。比如像他,从业八年,之前号称东三省费翔,现在成了西二旗秃狼。

入秋时,年轻人走了干净,只剩下我们五个三十上下的老家伙们依然坚守,老杨说咱们应该给自己起个代号。

我说叫奋斗五金刚,老杨愣了一下,他说李渔,你不觉得这名字听上去十分古怪么,“奋斗五金刚”,不就是简称“粪缸”嘛。他一巴掌捶在护栏上,“咱们应该各取所长,所以就叫‘老弱病残孕’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我觉得好,“老弱病残孕”,充满了自嘲精神。我曾看过一部叫做《梦想照进现实》的电影,封面上画了一个绝世美女和猥琐老汉,打开一看,两人从头到尾都在聊天。后来我发现生活也是这样子,看起来是文艺片,期待的是色情片,而现实却通常毫无激情,让人昏昏欲睡,根本是部大烂片。“老弱病残孕”正是梦想在现实里的真实投射。

我每天坐在天台上,和老杨探讨电影和人生。老杨说最近时常想到老家,老家的朋友和女友都不想,只想家里养的两条金毛。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带上两个“狗儿子”,驾车直奔青海湖。

他几年前开始策划行程,从长春出发,路过沈阳、北京,在山西兜上一圈,看看五台山和悬空寺,最后一路向西,直到西宁。只等拿了赔偿金,立刻出发。

“工作呢?” 我问他。

“先好好歇歇。以后再说。一把年纪,不想再北漂了。”

老杨第一次来北京是在2003年。中关村尚未显出败相,写字楼里有很多小作坊,二三十平,密密麻麻排成一列,个个名字牛气冲天,什么银河软件,什么宇宙数码,有个天津老板豪情万丈:“美国有嘛呀,不就个微软吗。”他自己起名叫“巨硬科技”,做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招牌,镶一圈彩灯,主业卖盗版Windows光盘,也兼卖A片。

老杨那时就在中关村上班。他是销售主管,每天晨会上给销售们做动员。销售们都穿着白衬衣和化纤西裤,一双双眼睛注视下,他手舞足蹈,吼地格外激昂:“都记得啊,工作不努力,你就是个屁。跟我一起喊,今天业绩不增长,明天来了就下岗!”

老杨和当时的女友住在通州,每天六点爬起来搭地铁,1号线坐到公主坟,然后再搭300路公交车去海淀。“过了大望路,地铁里人就满了。车厢里一摇一晃,管你是男是女,一样前胸贴着后背,什么流氓不流氓,大家都忙,忙着活命呢。”地铁一停车,人像骨牌一样向前倒,门一开,人争先恐后往前涌,场面混乱。一次老杨觉得下身冰凉,伸手一摸,不知何时腰带断了,小肚子和内裤招摇在外。他只好一手提裤子,一手扶栏杆。

后来老杨学精了一些,上了车闷头往角落里钻,靠墙一站,再怎么拥挤也不会前后夹击了,甚至还练就了一身站着睡觉的好本事:一只手撑着扶手,一只手扶着墙壁,双眼一闭,跟着车厢摇摆,做一些摇摇晃晃的梦。

他常常梦到东北老家,夏天阳光明媚,松树林像绿色的海浪,他坐在湖边,放上饵,鱼钩一甩,一尺多长的白鲢鱼一条条蹦出水面,一会儿就塞了小半桶。他看着鱼,心里盘算着红烧、清炖、油焖、干煎、水煮鱼、酸菜鱼、垮炖活鱼……猛一睁眼,操,坐过站了!抹了抹口水,迈开长腿,跨台阶,翻护栏,如履平地。

老杨就这样忙碌如狗地跑到二十八岁。二十八岁这年,老杨终于得以清闲——他失业了。

公司关停的当天早上,他还在熹微晨光里喊口号动员,下午就被通知卷铺盖走人。“老板说关就关,工作说没就没,我们还真是算个屁。”

老杨没找到新工作,和女友分了手,独自回了东北老家,北京之旅暂告一段落。2009年,他进了当地分公司,做到市场总监,2016年,总部忽然宣布分公司撤销,他又被调来北京。二十三岁来京时,他还是长发浓密的小杨,等到三十七岁归来,已是毛发稀疏的老杨。

老杨总怀疑自己脱发和吸了太多汽油有关。从前在北京那几年,公交车缓缓启动,他跟在后面挥手追逐,鼻子里、胸腔里汽油味道挥之不去,“先是积压在肺里,现在转移到头皮,侵害发根……”

我说现在都过了十年了,要转移早就转移了。

“那是乙醇汽油,劲儿小,所以跑得慢。”老杨说,他可不想再追着汽车闻尾气了,他决定开车,去他妈的,去青海湖!

青海湖太远,现实很近。抽完烟,老杨安安静静回到工位,泡茶,打开电脑,一边喝茶,一边看《动物世界》。

一天,他从对面探出头来问我,“你说要是狮子跟狗交配,是不是能配出狮子狗来?”我想说瞎扯,那熊和猫交配,就要交出熊猫,人和蜘蛛交配,难道要交出来蜘蛛人了?

但我只是掏出烟,邀老杨一起去天台抽一根。“那这狮子可真惨,它可真的是日了狗了。”

我和老杨抽烟时,偶尔小志也在。小志大眼睛,牛鼻子,黑黑瘦瘦,一口闽南腔,日日蹭烟抽,蹭不到就说我们不仗义,抠门。逼急了,老杨骂他:“你不说你戒烟呢么,弱志。”

我们管小志叫“弱志”,因为他身体总不好。从前部门工作忙碌,常常朝九晚十二,每月最忙时,小志必然告病请假,或感冒发烧,或肠胃不畅,有一次还说自己患了盆腔炎。

我们开玩笑,连他下个月的请假理由都想好了,乳腺囊肿,下下个月是子宫肌瘤。

没等到下下个月,部门没了,小志却再不生病,每天幽灵一样在公司这里晃一下,那里晃一下,晃得人心烦。我们劝他坐下,他说:“整天这么坐着,你们不无聊吗?”

无聊,我们无事可做,简直无聊至极。可能做什么呢?部门解散之前,我们每天都在忙。会能从早上开到中午,中午开到深夜,工作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,忙时出差,一礼拜跑四个城市,夜夜凌晨两三点还在修改PPT。

现在,我们闲下来了,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却让人无所适从。

我们都在努力找事做。我每天修改简历,投出一份,就在桌子拿铅笔划一道;老杨研究文玩,考虑要不要回老家开店;马先生和方兄抱着书翻看,不看书就戴着耳机和孩子视频;小志则日日在我们耳边吹牛。

小志说他老家村里人人开豪车,最差也要进口BBA。我问他开什么车,他说他看上了一辆特斯拉(他开始说的是特拉斯),回去他就买一辆。还说自己有个表哥,有地有工厂,离开北京,他就去投奔他一起发财。

老杨偷偷告诉我,小志一直从他那儿套现信用卡。

小志缺钱,因为他的爱好费钱。他初来北京时,尚未分清东南西北,先去逛附近的情色场所,每周末都要找条街做一下。他说在北京没什么亲戚朋友,不做这些又没别的可做。

部门解散后,小志更加变本加厉,不仅周末,工作日也安排上。秋天时,小志突然告诉我们,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女人。换句话说,他从良了。

小志从良的经过是这样的。离公司几站地远有一栋二层小楼,楼下卖火锅,楼上是养生SPA。有天小志拾阶而上去找乐子,一个南方姑娘接待了他,“我问她是哪里人啊。没想到是老乡啊。”老乡姓叶,来自小志家乡隔壁,要翻过两个山头,地图上也不近,可是在北京,简直就像是胡同里的邻居一般。

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。最终,小志和叶小姐躺着聊了一个钟的天。

叶小姐三十岁整,她说小志得喊她姐姐。时间到了,小志想要加个钟,叶小姐说算了算了,你浪费那钱干嘛。小志说那等几天他再过来。叶小姐说,你也不要过来了,直接来我家呗。

他们约定好时间。几天后,小志站在叶小姐租住的房子门口。他心里有些紧张,敲了几下,又敲了几下,那扇铁门应声打开,门缝中泄出温暖的光,叶小姐站在光里,她盘着头发,围了条红色围裙,说,进来吧,先吃饭。

桌上放着煲好的粥和小菜。他们吃了饭,喝了酒,在床上做了一做。看了会儿电视,在沙发上又做了一做。天色晚了,叶小姐说,你要不别走了,今天住这儿吧。小志闭上眼,倒头便睡了。来北京三年了,他说,头一次夜里抱着别人睡。

从此他便经常去见叶小姐。他惦记她那一手炒牛肉和糖酥排骨,以及卧室中软绵绵的床榻和摇椅。他们有时一起逛街,一起买菜,来来往往,却从不提钱。叶小姐喜欢毛绒玩具,小志去时就带一只兔子或者玩具熊。

我说小志你爱上她了,小志说这不可能。

入秋时,我们在公司附近吃饭,怂恿小志把叶小姐喊出来。没想到小志真喊了,叶小姐也真来了。这女人并没有貌美如花,矮矮瘦瘦,皮肤有些黑,还有些腼腆。我们聊天她插不上话,就一直低着头看手机。我们问她以后会不会回老家,她说哎呀,全部家当都在这边,怎么回去?

叶小姐说自己好几年前从村民手里买了套回迁房,隔出一个个小隔间,八九十平的房子,改得像鸽笼子一样,巴掌大的空间里居然能塞进去十个人。我问她都是什么人在租房,叶小姐的回答不加思索,“就你们这种上班的啦” 。

她没看出气氛尴尬,继续说后来她干脆把房都出租了,一个月租金就上万。可做了一阵子收租婆,每天睡了醒,醒了吃,吃了睡,这样周而复始,她却又觉得无聊,还是赚钱更有趣一些,她开始重操旧业。前一阵子她在老家买了新房,倒不是为了租金,她说哎呀,就是怕万一哪天自己离开北京了,至少还有个家可以回去,是不是?

席间无人说话。小志说还是喝酒吧,倒上倒上。

自从不用工作,时间就慢了。我每天抽烟,泡茶,读书,躺在椅子上,以为读了很久的书,一看表,不过也才过了一个小时。

有一天我读到张爱玲,她写一个被殴打的小孩子,不知道闪避,就那样一下又一下仰着头受着,我忽然觉得被殴打的是自己,心里难过起来。生活是个套子,一直在等我扎进去,从此我就活在套子里,出也出不来,逃也逃不脱。

老杨看我每天神色恍惚,说我消极。“人呀一定还得有事做,回头呢咱们整个买卖。”

自此,我俩开始在角落里聊创业。聊到十月依旧毫无头绪,我们开始打《王者荣耀》。北京的秋天正是灿烂,树叶在枯萎前绽放出了最美的红色和黄色,每天一到十一点,大家集中在天台上,小志向着屋内喊话:“老方和老马呢?”

方兄和马先生总是姗姗来迟。他们是东北人,吃饭在一起,睡觉在一起(他俩一起合租),打游戏也在一起。两个人游戏玩得都很好,尤其是方兄。他人高马大,每次玩王者只选钟无艳,拎着个大铁锤,走一路,锤一路,见谁锤谁。

方兄和铁锤的不解之缘源于十几年前,从学校一毕业他就当了工人,从早到晚拿着铁锤敲打机器。敲敲打打间,结了婚生了子。一天,一同入厂的工友发生事故,他站在几米之外,眼看着三根手指切了下来。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,他都忘不了那些血,渗出纱布,落在地上成了一个一个小黑点,每每想起这些,他的手指头便隐隐作痛。所以过不多久他就辞职了,为了糊口,辗转跑来北京做销售。

方兄是个狠人,曾经在内蒙古和客户拼酒,感情铁,喝吐血,方兄倒是没有喝吐血,他用茶缸喝白酒,直接把自己喝进了ICU。从此他在公司名声大振。我说老杨你怎么看,老杨只说了两个字——有病!“钱是老板的,命是自己的,真死了,谁养他老婆孩子?”

但方兄喝酒就是为了老婆孩子。但喝到最后,依然要坐在天台上静待裁员通知。这让方兄很惆怅。他说他当然不想离开北京,可又想女儿,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工厂,想来想去只有先耗着。

每天十点钟,他捧着手机哄宝贝女儿,一会儿讲故事,一会儿唱儿歌。有一天从早到晚唱着自己改的小调:“云想那衣裳花想那容咿呀,诶呦咿呀嘿。”生生把一首唐诗唱出了二人转的味道。

一米之外就是老马。老马曾在西部一家公司做销售主管,巅峰时手下也有五六十个小弟,后来分公司散了,回老家找不到高收入的工作,他独自一人来了北京总部,结果部门解散,一天到晚被老婆骂得狗血临头。

他老婆是个悍妇,声如响炮,话筒里轰轰烈烈,老马说:“哎呀,你消消气。嗯,是我不对啊。拿了赔偿金我就回去,这不还没失业么。你放心,就算我饿死,也不让你们娘仨挨饿。”

小志形容老马简直是个无脊椎动物。我说他的脊梁不是断了,是碎了,碎成一地粉末,粘都粘不起来。

老马实在倒霉,几年前被调到北京总部时,他原打算自己先立足,再把老婆接来,没想刚一走,老婆就怀了孕,从此生活只剩下赚钱买尿布和买奶粉。雪上加霜的是,几个月前,老婆又怀了二胎。

听说要裁员时,老马郁郁寡欢,翻翻这本书,翻翻那本书,翻来翻去几个月,书没读多少,桌上多了一堆烂书皮。我说别人读书破万卷,您倒好,没读书呢就破了,简直是个碎纸机。老马说他只是烦,眼看老婆就要临盆,自己却马上就要失业,他竟然要指望着裁员赔偿来度过难关,活成这样真是丢人。

他和方兄从早到晚坐在一起上,算计着去哪给买儿童用品、去哪能搞个兼职。那时,他俩从西二旗搬到了昌平,一人一个几平米的小房间,正好塞进人和行李箱。他们又说起,老婆们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狼狈,不知道会不会闹离婚。

两人忽然变得兴致勃勃,聊起单身的好处:不用养孩子,不用养老婆,说走就走,想干嘛就干嘛,除了没有免费的性生活,不过比起自由,没有性生活好像也没什么。

他们无话不说、无话不谈,却在十月时打了一架。

那天晚上,“老弱病残孕”相约一起去吃羊肉串,马先生说要辣椒,方兄说不要辣椒,马先生说不吃辣椒太冷,方兄说吃了辣椒得痔疮。马先生说你一死过的人还怕痔疮。方兄抓了他脖领子,说谁他妈死过,有种你再说一次。

马先生说好,我没种,不说了。众目睽睽之下, “呜哇”一声,捂着脸开哭。

说不清方兄为什么会突然爆发,马先生怎么又会突然崩溃。方兄说我还没动手,你哭什么。马先生说,我想哭就哭,你管我哭不哭。方兄说,得,你那哭吧。可这么一说,马先生偏却又不哭了。两个人像蹩脚演员,拿了蹩脚剧本,还没高潮就萎了。

老杨说,生活不就是德行么,管你爽不爽,天亮天黑就是一个日夜。

过了片刻,他们又开始继续吃饭,继续喝酒,不像哭过,也不像怒过。方兄依然每天哄女儿,马先生依然每天被老婆呵斥,大家依然这样过着闲得发慌的生活,聚集在天台上打游戏。四个人给方兄加油:“老方,锤子呢,锤死那帮龟孙!”

几个月的时间里,我投了无数简历,可每一封都石沉大海。到了11月,终于有其他部门抛来橄榄枝。

新领导是老相识,他说李渔啊,现在动荡期,还能有活干就是好事。我想说没活干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坏,可最终还是回答:“我现在就想赶紧工作。”他的表情告诉我,我说出了他想听的答案。

12月底,公司出台裁员政策,给了N+1的解约金。大家如愿以偿顺利失业,终于拿了赔偿金,终于可以回家了。我们相约去吃羊蝎子,每人在大谈特谈未来要干嘛。

老杨打算先歇一歇,他说人生已过了三分之一,剩下三分之二的时间里,他想要轻松一点,天暖一些,就带着狗去青海湖;小志和他的叶小姐不了了之,他想要回家,回去做大生意,先赚他一辆特斯拉(他又说成了特拉斯);而方兄和马先生则商量要一起开个店,只求离家不远,可以养家糊口。

2018年1月,他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。时间一久,他们就变成了永不联络的微信好友。入秋时,我偷偷看他们的朋友圈:老杨没有去青海湖,他带狗去了趟长白山;小志没有到表哥的工厂里一起发财,也没开上他的特斯拉;而方兄和马先生各自在老家找了个地方继续上班,两个人并无交集。

我的工作又忙碌起来,闲时还会爬到闲置的天台上抽烟,楼层里黑着灯,空气污浊,独自穿过角落时,偶尔会想起我们一起混过的日子。后来有一天天台不知被谁被上了锁,我便再也没有上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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